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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记忆丨因为师父一句话,她坚持了二十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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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扎灯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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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节对很多人而言意味着阖家团圆,每当中秋节临近,大家总期盼着时间可以跑得快点,假期早日到来。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,家人聚餐、赏月、玩灯笼……几乎是每个家庭过中秋的标配。

资料图片。广州日报记者 陈忧子 摄

和很多老广一样,街坊红姨记得,小时候如果能拥有一个正式的中秋灯笼,那是件很奢侈的事。因此,聪明的街坊们制作了柚皮灯笼供小孩子把玩。年届70的红姨笑盈盈地回忆着童年的乐事:“一个柚皮灯笼,兄弟姐妹们轮着来玩,就已经十分开心了。”

红姨全名陆燕红,小时候只能玩着柚皮灯笼的她大概没有想到,自己退休后竟因为时常帮忙照料广州著名彩扎大师关根的起居饮食,而成了他的关门弟子。现在,红姨更是广州城区年龄最大的还在坚持手工扎作灯笼的艺人。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,红姨的纸扎灯笼曾一直受到不少街坊的追捧,是海珠区同福西路一带的亮丽风景线。

红姨在同福西路老铺为灯笼喷色。(翻拍自红姨的相簿)

2016年,红姨在店铺制作灯笼。广州日报记者 陈忧子 摄

为了能赶上中秋做好足够数量的灯笼,红姨每年春节后就开始忙活了。制作纸扎灯笼的材料多样、工具简单,工序却是十分繁复。笔、刀、剪刀、砂纸、浆糊……还有一把关根师傅传下来的木尺,加上不同材质的纸张、布料和竹蔑就可以开工了。一个看似简单的小灯笼,经过削竹篾、裁布料、扎竹架、蒙纱纸、画图案、上色贴花……等一系列工序,大概需要两三天才能完成。

关根师傅传下来的木尺。

竹篾搭建的框架是一个灯笼的根基,因此削竹篾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步骤。按照灯笼的大小,需要的竹篾长短粗细也会有所不同。红姨的手就像一把尺,一边削竹篾一边掂量着竹篾的大小,因此一双手时常受伤,布满老茧。竹篾弯成的圈需要以砂纸和浆糊缝合。薄薄的砂纸毫不费劲就能直接撕开,它如何能固定框架?红姨事先将砂纸剪成条状,再不断用手指搓细,砂纸便慢慢地成了绳状,变得十分坚韧。最后配以红姨亲自调制的浆糊,整个框架就牢固了。

红姨在缝合灯笼框架。

一个搭建好的杨桃灯框架。

曾经,红姨一年能做两三百个灯笼,把同福西路那间十多平方米的小店挂得满满当当,来帮衬的大多是街坊熟客,偶尔也有慕名前来的客人。虽然纸扎灯笼有很多不同的款式,但最受欢迎的三款要数水果灯、莲花灯、玉兔灯。其中水果灯和莲花灯均是非常传统的款式。

 “扬(杨)眉吐(桃)气”的寓意,加上简约鲜艳的外表,杨桃灯一直以来都深受大人小孩的欢迎。

莲花灯则是上了年纪的客人的最爱,寓意多子多福。

可爱的玉兔灯。

坚守传统的同时,红姨也在不断创新。其中一款能够活动的金鱼灯笼是红姨的得意之作。“当时有一个外国的客人,很喜欢我的热带鱼灯笼,但是他不能带着灯笼长途跋涉,又怕邮寄会把灯笼压坏,希望我设计一款能拆卸的金鱼灯笼。”就在这机缘之下,活动的金鱼灯笼应运而生,栩栩如生的神态、能摆动的身姿、飘逸的尾部,制作难度之大可想而知。

活动的金鱼灯笼。

2016年,由于同福西路店铺的房子被回收,红姨把店铺搬到了同福大街。由于制作灯笼的材料越来越难找到,成本不断提高,加上年事已高,天上人间娱乐,红姨的纸扎灯笼已大大减产。如今,红姨一年只能做几十个灯笼,也不再开店销售了,所有灯笼都在家里制作,熟客们通过电话下单购买,新客人一般通过熟人介绍才找到红姨。

红姨家里的部分作品。

20年来,关根师傅说过的话是红姨坚持制作纸扎灯笼的动力。“师父说过,阿红,你不要不做灯笼了,逢年过节做几个,让后人记得彩扎灯笼,把这份传统文化传承下去。千万不要觉得少人买就不做了,只要做出来就会有人买的。”因此红姨从未敢懈怠。“虽然年纪大了,动作慢了,但能做的话还是坚持下去吧……”红姨爽朗地笑道。

出品:广州日报大洋网

文:吴雪莹

图:吴雪莹、袁世杰

视频:袁世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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